作家梁晓声曾把现今的中国分为三个中国:数字中国,网络中国,身边的中国。而美国也有一句谚语:“除了上帝,任何人都必须用数据来说话。”数据,已走进并深刻地影响了我们的生活,数据成为了我们度量科学、衡量生活的标准。但生活在数据之中的你我,可有冰冷的感觉?

  曾经,我们无限地推崇数据的重要性。百年中国,屈辱百年,一穷二白的我们急需用数据来说话,用数据来证明我们的进步。回首那疯狂的大跃进时代,我们把强国梦幻化成那“赶超英美”的钢铁生产数据;改革开放初期,我们也把富国梦量化成那不断飙升的GDP数据;而具体到个人,我们也把对幸福生活的追求异化为那一连串不断增加的人民币数字。国家的振兴富强,个人的自我实现,好像都和数据紧密相连,数据的作用被无限地放大,以致衍生出可怕的“唯GDP论”、“财富论”。当一个国家、个人,把自己的前进仅仅寄希望于数据之上时,难道没有一丝冰冷的寒意?没有一种被逼迫至死角的压抑感?

  无可否认,当我们对一个事物进行评价时,数据有着其一定的客观性、合理性,尤其在崇尚科学的西方,数据成了科学的度量,成了度量一切的标准。但东方千百年来的智慧也告诉我们:物极必反。当把一个标准的作用放至无限大的时候,也是这个标准产生异化的时候。在数据说明一切的思维下,我们的钢铁产量喜报捷报,但质量却不敢恭维,大跃进变成了数据的浮夸,变成了经济大倒退;我们的GDP一路飙升,但其中又多少是注了水分的数据,不得而知,而在光鲜的GDP数据的掩盖,又有多少民生问题被解决了?又有多少百姓诉求被接纳了?当我们手握现金,抑或是看着银行卡了那一串长长的阿拉伯数字,我们的双手是否干净?我们的内心是否安稳?我们的人情是否依旧?数据不是唯一,更不是万物的尺度,它只是不同的数字,而冰冷的数据不会温暖我们的内心。

  但幸好,人终究是人,我们不会也不可能完全被数据所控制,以致只能生活在冰冷的数据之中。我们的政府不再只是一味追求GDP发展的数据,国务院政府报告也不再把保持8﹪当做预期目标,而把目光放在了民生问题的解决上,民众的幸福成为关注的热点;当2008年汶川地震,今年4月20日四川雅安地震时,政府也不再把伤亡人数用一个冰冷的数据来代替,而是把所有的遇难同胞的名字进行公布,让死者安息,生者欣慰。试问,当看到一个个同胞的名字在电视屏幕上滚动时,是不是比看到一个冰冷的伤亡数据更加温暖,更加贴心?

  拒绝那些冰冷的数据,让数据也能温暖人心,此时,我们就离幸福不远。